侗戏

侗戏是从叙事歌里长出来的戏——两人用侗语对唱,唱完一句在过门里走个「∞」字换位置

侗戏是从叙事歌里长出来的戏——两人用侗语对唱,唱完一句在过门里走个「∞」字换位置。看懂这三样,一出戏就入门了。

侗戏表演
侗戏表演

先把名分钉住:第一批国家级非遗,申报地是黎平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侗戏」项目页给的信息最硬:项目序号227、项目编号Ⅳ-83、类别传统戏剧、公布时间2006年(第一批)、所属地区贵州省、申报地区或单位贵州省黎平县,保护单位为黎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贵州省人大常委会2020年3月那篇写得更细——2006年5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贵州省人民政府2022年4月《侗戏》把源头说清:侗戏产生于清嘉庆、道光年间(约1840年),由黎平县茅贡乡腊洞村吴文彩创造,是一种用侗语道白和演唱的戏剧形式,最先流传于黎平、榕江、从江,后来流入广西三江、龙胜和湖南通道等侗族村寨。

流传范围也别记窄了。中国非遗网列的是贵州黎平、从江、榕江,湖南通道,广西三江、龙胜;贵州省人民政府2021年《黔东南民间戏剧述略》补了黔东南州内的剑河、天柱、锦屏,说侗戏涉及范围在州内民间戏剧里最广。想按地域找戏班,范围比「去肇兴」宽得多。

从「嘎锦」到《梅良玉》:一个人把说唱搬上了台

贵州省人大常委会那篇给了关键链条:侗戏是在侗族民间说唱「嘎锦」(叙事歌)和「嘎琵琶」(琵琶歌)基础上,接受汉族戏曲影响形成的。嘎锦是演员自弹自唱、夹用说白叙述故事;嘎琵琶分短歌抒情、长歌叙事。也就是说,先有坐着唱的故事,才有站着演的戏。

中国非遗网写:吴文彩在侗族长篇说唱叙事歌的基础上,根据汉族说唱本《二度梅》编制出第一部侗戏《梅良玉》;之后不断吸取桂剧、彩调、祁阳戏、贵州花灯戏的营养,逐渐变成有说有唱、曲调丰富的独立剧种。贵州省人民政府那篇补了第二出:据《薛刚反唐》改编的《李旦凤娇》,以及闹台、引腔、上下句、过门、转台、尾声一整套唱腔与伴奏曲谱。

这里有个容易混的点:侗族大歌 是多声部、无指挥无伴奏的合唱,侗戏是有角色、有剧情、有伴奏的戏剧,两者不是一回事。中国非遗网把「戏曲大歌」列为侗戏曲调之一,名字像,位置完全不同。

听什么:平板、哀调,还有一台乐器

中国非遗网列的主要曲调是【平板】(又称【普通板】【胡琴板】)和【哀调】(又称【哭调】),另有【仙腔】【戏曲大歌】。听不出曲牌名也没关系,先分两头:叙事、对答时平稳的是平板,悲处拖长、往下走的是哀调。

伴奏阵容比想象中大。同一份资料列了二胡、牛腿琴、侗琵琶、月琴、低胡、扬琴、竹笛、芦笙,开台和人物上下场时用鼓、锣、钹、镲。贵州省人民政府2021年那篇还提到州内另有大戏、花灯戏、傩戏等剧种,各有分布,别把听见锣鼓就当侗戏。

服饰道具也是个识别点:中国非遗网写侗戏表演比较朴实,服饰、道具都是本民族普通的或稍加美化的日常用品。没有浓妆、没有成套脸谱,靠唱词和走位推进故事——第一次看,容易误以为只是几个人在台上聊天。

看什么:那个「∞」字,和只能往里跳的丑角

最值得盯的是走位。中国非遗网写:表演时一般由两人用侗语对唱,每唱完一句,表演者便在音乐过门中走「∞」字交换位置,再接着唱下一句,如此反复到一段唱词结束。贵州省人大常委会那篇补了早期形态——唱完一句绕横「8」字回到台中靠后「掌本」戏师面前,听提示的唱词,再到台前演唱。

「掌本」戏师这个角色现在不一定还坐台上,但知道它存在,就明白为什么走位要绕回去、为什么唱词一句一顿。侗族没有文字,中国非遗网写戏师们过去全凭记忆把整出甚至数出戏记在脑中再传给演员,有的用汉字记音借用汉文字记录;这种传承方式的脆弱性,正是保护工作要解决的问题。

行当也简单:没有严格划分,惟丑角有独特程式——不论从哪个方向出场都只能向里跳,人称「跳丑脚」或「跳丑角」。看见有人横着蹦进场,别以为走错了,那是规矩。抬官人、月堂行歌 属于侗年节俗里的另一类表演,和戏台上的侗戏也别混。

认剧目:《珠郎娘美》为什么最常被提起

中国非遗网列的传统剧目有《梅良玉》《毛洪玉英》《刘知远》《江女万良》《珠郎娘美》,其中《珠郎娘美》已被摄制成影片。贵州省人民政府2022年那篇说侗乡剧目据不完全统计达100多种,分两类:改编汉族戏曲传说故事的《李旦凤姣》《梅良玉》,和讲本民族传奇的《珠郎娘美》《甫桃奶桃》《金汉列美》《吴勉》。

《珠郎娘美》的情节,贵州省人大常委会那篇记得明白:珠郎与娘美相爱,地主银宜欲霸占娘美、谋杀珠郎,娘美设计刺杀银宜为爱人报仇,又名《秦娘美》。先知道这条主线,再听台上两句一换位的对唱,就不至于全程找不着北。

真要进侗寨看戏,肇兴侗寨 的鼓楼、戏台是常见起点,黎平 的腊洞、茅贡一带是源头所在;侗年前后往往有集中展演,具体场次和日期以当地公告和官方发布为准,我不替主办方排期。

去看之前,三件实在事

一是查演出。中国非遗网提过,多数侗寨有群众自己组织的业余侗戏班,但现代传媒普及后,侗戏不再在民众娱乐生活中占绝对优势——不是天天有戏。到 从江县、榕江 或黎平,先问当地文旅部门和村寨当天有没有演出、在哪座戏台。

二是别急着拍脸。中国文明网2024年12月那篇写了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吴胜章:10岁学唱侗戏,1969年成立侗戏班,花50年把吹、拉、弹、唱、编、导融会贯通,编写了70多出侗戏,带出10多名徒弟。台上多是本寨乡亲,问一句再举相机,比悄悄怼镜头合适。

三是把耳朵留给唱词。听不懂侗语也能跟上:两人对唱、过门换位、哀调拖长、丑角往里跳,这四处一认,一出戏的骨架就立住了。堂安梯田 那边的徒步线、寨子里的 长桌宴 都能顺排,但戏比饭点难碰上——先定演出,再排其余。

常见问题

Q:侗戏是国家级非遗吗?什么时候列入的?

A:是。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侗戏」项目页标注:项目序号227、项目编号Ⅳ-83、类别传统戏剧、2006年第一批、申报地区贵州省黎平县,保护单位为黎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贵州省人大常委会资料写明为2006年5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遗名录。

Q:侗戏是谁创始的,第一部戏叫什么?

A:中国非遗网与贵州省人民政府资料一致:大约产生于清代嘉庆至道光年间,由黎平县腊洞村(茅贡乡)侗族歌师吴文彩始创;他在侗族长篇说唱叙事歌基础上,据汉族说唱本《二度梅》编出第一部侗戏《梅良玉》,另据《薛刚反唐》改编《李旦凤娇》。

Q:侗戏和侗族大歌有什么区别?

A:侗族大歌是多声部、无指挥无伴奏的合唱;侗戏是有角色、有剧情、有伴奏的传统戏剧,用侗语道白和演唱,由「嘎锦」叙事歌与「嘎琵琶」琵琶歌发展而来。中国非遗网把「戏曲大歌」列为侗戏曲调之一,名字相近但不是同一类。

Q:台上两人绕来绕去走的是什么?

A:中国非遗网写:一般由两人用侗语对唱,每唱完一句,在音乐过门中走「∞」字交换位置,再接唱下一句。贵州省人大常委会资料补了早期形态——绕横「8」字回到台中「掌本」戏师面前听取提示唱词。丑角另有程式,不论从哪边出场都只能向里跳,叫「跳丑脚」。

Q:去黔东南哪里能看侗戏?需要买票吗?

A:流传范围包括贵州黎平、从江、榕江,湖南通道,广西三江、龙胜等地,多数侗寨有业余侗戏班,但不是天天有演出。票价、场次、是否需预约未见统一公开口径,以当地文旅部门、村寨公告和当期官方发布为准,出发前先问当天有没有戏。

带得走的好物

  • 侗寨手作小件:看完戏顺路带一件,比摆件轻,也不占行李(问清是手工还是机织,按自己用得上的挑)
  • 肇兴侗寨行程资料:鼓楼、戏台、堂安梯田怎么串,先备一份再进寨(攻略里的节庆日期多为历史档,对照当期公告)
  • 贵州苗族银饰小件:黔东南一路都能遇上的手作,配侗寨行程顺路带(问清材质与工艺,别只看花色)
  • 都匀毛尖:看戏前后坐下来喝一杯,密封好带,不占行李(看产地和干燥度,避光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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