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宁撮泰吉

撮泰吉是威宁彝族戴面具演的一段老戏——动作笨、步子怪,讲的是祖先怎么开荒过日子。它不是热闹的表演,是寨子里的老规矩。

撮泰吉是威宁彝族戴面具演的一段老戏——动作笨、步子怪,讲的是祖先怎么开荒过日子。它不是热闹的表演,是寨子里的老规矩。

先看懂那几张面具

面具是这门戏最扎眼的东西。粗、旧、颜色沉,不做细眉细眼,有的还故意歪着。戴上去以后,人就不再是自己了——按当地的说法,是变成了很久以前的祖先。角色不多,老人、妇人、娃娃、山里来的外人,再加上牛和狮子,凑起来就是一支迁徙开荒的队伍。名字里的撮泰吉,各家的汉字写法和解释略有出入,但大意都绕着「变人」「做人最初那一段」在转,说的不是神仙打架,是一群人怎么把荒坡变成能种的地。

它在名录里的位置是清楚的:彝族撮泰吉,编号 Ⅳ—85,传统戏剧类,第一批国家级非遗名录里就列了,申报地写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贵州省人民政府 2022 年 3 月公布的保护单位名单,也照这个口径登记。至于面具具体几张、每个角色叫什么,不同村寨的传法不完全一样,别拿一张网上的角色表去现场对号,容易对不上。

动作为什么看着那么笨

第一次看的人常觉得别扭:走路像迈不开腿,弯腰驼背,手上一下一下地刨,说话拖着长音,还带点含混的嗓音。这不是跳不好,是故意的——演的是人还没站直、还在跟荒坡较劲的时候。步伐贴着地,膝盖打着弯,动作重复又慢,一整段看下来,更像在看一段被放慢的劳作,而不是看戏。要是用看舞台剧的眼光等一个漂亮身段,多半会失望;换个角度盯着脚和手,反而能看出门道。

它和贵州别的面具戏不是一路。德江傩堂戏的面具分角色、讲行当,一出一出地演;石阡木偶戏是悬丝傀儡,人在幕后操纵;思南花灯戏有灯、有唱、有调子,往热闹里走。撮泰吉这几样都不占,没有繁复唱腔,也不追求好看,靠几个人的身形和面具把很远的事挪到眼前。放在一起比,反而显出它的特别——它更像一段被保留下来的动作,不太像后来成型的戏。

在威宁,什么场合才演

威宁在贵州西北角,山高、风大,冬天冷得早,草海那边一到季节就有黑颈鹤过来。撮泰吉就长在这样的地方,多半跟正月里寨子的老规矩绑在一起,不是谁想看就演一场。有没有、能不能旁观、方不方便拍,得问当地文旅渠道或寨里人,具体安排以现场公告和官方发布为准。别拿旧攻略上的日子订房,也别把某次展演当成年年固定的场次。

顺路可以把威宁这片连着走:威宁火腿是当地最有名的一只腿,威宁荞酥是高原上老辈人做的点心,威宁苦荞长在坡地里。往东到赫章、大方,也是彝族聚居的地方,山形和寨子的样子一路在变。这些吃食和山势不是戏的注解,但看过之后你会明白,那段笨拙的刨地动作为什么留在这儿——坡地上的日子,本来就得一下一下地来。

有些分寸比看懂更要紧

这门戏里带着寨子自己的规矩,外人不必、也不该替它解释到底在祭什么、求什么。能看到的,是面具、动作、人数、场子怎么摆;看不到也不必追问的部分,主人不说就别追着问。举相机前先问一句能不能拍,说不方便就收起来;别为了取景挤到表演的人中间,也别拿面具当道具比划。这些不是客气话,是让这场合还能照老样子继续下去的前提。

还有一点:别急着给它贴标签。有人说它原始,有人说它是戏剧活化石,这些词听着热闹,其实都替村寨把话说完了。倒不如老老实实记住看到的——几张粗面具、几个弯腰的人、一段慢得让人有点坐不住的重复。回去要是还想接着摸这片的民间手艺,水城农民画把日子画进画里,思州石砚是把石头磨成一方砚,都是手上一点点磨出来的东西,跟那段动作的气质意外地合得上。

去之前,把行程放慢一点

威宁路远,别把它塞进一天往返的紧凑行程里。高原上天气变得快,早晚温差大,衣服按冷天准备。到了以后先找当地人问清楚:这两天有没有场合、在哪个寨子、外人能不能在旁边看。问不到也别硬闯,把草海和县城慢慢走一圈,一样不白来。这类东西的特点就是它不迁就时间表,你越想赶,越容易扑空。

真赶上了,建议先看完整一遍再举相机,别一开始就钻到镜头后面。动作慢、重复多,看两遍才知道哪一下是转身、哪一下是换场,拍到的才不是一张糊掉的背影。看完顺路带点威宁荞酥回来,坐在车上再想想那几张面具——他们演的是把荒坡变成地,那件事本来就快不了。

常见问题

Q:撮泰吉大概演的是什么?

A:戴粗面具的几个人演祖先迁徙开荒,动作贴地、弯腰、重复,讲的是怎么把荒坡变成能种的地。角色不多,各寨传法略有出入,别拿网上的角色表去现场对号。

Q:它和德江傩堂戏是一回事吗?

A:不是。傩堂戏面具分角色、按行当一出一出地演;撮泰吉没有繁复唱腔,靠身形和面具把很远的事挪到眼前,更像一段被保留下来的动作。

Q:去威宁能随时看到吗?

A:不能。它多半跟正月里寨子的老规矩绑在一起,有没有、能不能旁观,要问当地文旅渠道或寨里人,具体安排以现场公告和官方发布为准。

Q:现场能随便拍面具吗?

A:先问一句能不能拍,说不方便就收起来。别挤进表演的人中间,也别拿面具比划,有些环节不邀请外人参与,退开一点就是。

带得走的好物

  • 威宁火腿:威宁最有名的一只腿,高原冷天里慢慢腌出来的味道,和这片山地的日子是一路货。(看切面和腿形,别只认包装)
  • 威宁荞酥:坡地苦荞做的老点心,路远带得住,回程车上垫肚子正好。(看配料表,别挑太甜的)
  • 威宁苦荞:长在同一片高寒坡地里的东西,看过那段刨地的动作,再吃这一口更有实感。(苦荞茶和苦荞米别买混)
  • 水城农民画:贵州民间把日子画进画里的手艺,和把迁徙演成动作,是两种朴素的记事法子。(看用色和构图,别当装饰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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